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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出远门-[生活散文]

来源:小燕文学网    时间:2021-01-09




  我10岁那年,跟随父亲去了一趟山东德州。伯伯在德州当兵,准备转业,约父亲过去商量:是留在山东还是回河北。

  父亲开始没有打算带我去。知道父亲要去山东后,我便嚷嚷着要跟着去。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,那几天我特别听话和勤快。

  我和父亲离开家的时候天还不亮。我们首先要从家里步行到南佐,这段路程约15公里。天黑,没有月亮,脚下的路看得并不十分清楚。我一度出现了幻觉:但见一水塘横在眼前,水塘四周是稠密的白杨树林;没有了路,我便停住了脚步。父亲问:“怎么不走了?”我说:“前面是水坑。”父亲说:“你眼花了吧。”便拉着我继续走。

  天将亮的时候,我们到了南佐,坐上了开往石家庄的公共汽车。到石家庄后转乘火车。——公共汽车和火车我吉林癫痫病医院哪里好?都是第一次见、第一次坐,感觉特新鲜。

  在石家庄,父亲利用等火车的时间带我去参观了动物园。

  到达德州时已是晚上。经再三打听,我们找到了伯伯的部队——“三支两军办公室”。但是不巧的是,伯伯去济南执行任务了。伯伯去济南前给父亲写了一封信,告诉父亲暂缓去德州。但是在这封信寄到老家前我和父亲已经出发了。父亲和伯伯通了电话。伯伯要求父亲去济南见面,父亲不去。伯伯要父亲在德州等,父亲说最多等三天,超过三天就不等了。结果是伯伯做了让步,两天后回到了德州。

  伯伯当时的职务是团参谋长。伯伯个子不高,但很精干。

  在伯伯没回到德州前,伯伯手下的一个参谋,带着我和父亲去看过一场现代京剧《红灯记》。还有一天晚上准备看定西癫痫病医院地址?杂技,但是在入场时我被拦住了,原因是不适合小孩儿看;我和父亲遗憾地离开了。

  父亲还带着我逛了一次书店。我缠着父亲要买一本小人书——《智取威虎山》;尽管我纠缠了很久,也没能打动父亲。父亲只是买了一本针灸方面的书。

  我还缠着父亲要照相,父亲仍然不答应,于是我开始闹情绪。伯伯见我不高兴,便问怎么了;父亲笑而不答,我也不吭声。伯伯再三追问,父亲才说:“想照相。”

  父亲和伯伯带着我去照相馆,单独给我照了一张两寸全身的黑白照片。这是我出生以来的第一张照片。照片上的我留着一个小飞头;开心地笑着,两眼眯成了一条线;由于腰带没有系紧,粗布黑棉裤往下秃噜着……我一直后悔,当时为什么不拉上父亲和伯伯照一张合影。

 长春哪家医院看癫痫病好 伯伯给我买了一条腰带,算是送给我的礼物。

  到德州后第一次吃到了那么香的饭菜:白面馒头、小米粥、蒸大米、鸡肉块……我食欲大增,吃得一点都不比大人少。同桌就餐的军人为我的饭量之大而惊异。——我在家里每天吃的可是窝头咸菜和菜汤呀!

  不到一个星期,我就开始想家了,跟父亲嚷嚷着要回家。

  在我们回家的前一天晚上,下起了雪,雪下得很大。地上的积雪差不多把我的整个腿都淹没了。

  到石家庄后才知道,老家也下了大雪,石家庄到南佐的公共汽车也不通了。我和父亲在石家庄住了一宿旅馆,第二天坐火车到了元氏。我们从元氏步行回家。元氏到家里50多里路,我和父亲踩着厚厚的积雪,走得很艰难。

  德州之行癫痫要睡几个小时过去40年了,但许多情景和细节却记忆犹新、恍若昨日:

  ——在石家庄动物园里,父亲趁我不注意时,躲在柏树后面,和我玩起了捉迷藏。

  ——火车驶出石家庄站后不久,父亲问我:“火车在转弯,能感觉到吗?”我说不能。

  ——我和父亲走出德州火车站,去一间临街的门面里打听伯伯的住地,门面里亮着电灯,有个比较胖的中年妇女,正拿着铁壶往洗脸盆里倒热水。她停住倒水,告诉了我们该怎么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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